等估摸着芯子里开始坏了,才翻倍卖给了袁家……
沈壹壹特意叮嘱过蒋学谦,每次出售时不但要把蜡擦干净,免得泄露秘方,还要将每一颗果子装在特殊定制的雕花小木匣里,下面还要衬着缎面软垫。
主打就是一个不坑穷人,专薅权贵羊毛。
储量也不用扩大,毕竟一个府城的大户就这么多。当成很贵的反季水果和当成罕见、能炫富的高奢品,哪种赚得多还用说吗?
蜜饯铺子不过是掩人耳目,每年就靠着这十几单“奢侈品”生意,沈壹壹赚了个盆满钵满。
六年下来,她的小金库已经超过三千两了。
翻翻账本,又快到销售旺季了,蒋学谦估着出货量,定了今年的“包装盒”。
几年合作下来,他已经很能摸着城中权贵的脉了。
盒子审美在线,图案主打一个吉祥,关键是要“看着贵”。
看过样品,沈壹壹很满意。
再拆开明堂叔的信,这次居然是宝哥儿代笔。
算算年纪,小家伙也幼学毕业了,不知以后会不会走科举那条路……
沈正明返回清河后,真的按沈壹壹给的方子摆了个小食摊。
吃食新奇再加上味道不错,在效仿的摊贩越来越多前,很是赚了些钱。
没过两年,已经娶妻生子的沈正明居然被侯府保举成了清河附近一个小县看城门的监门官。
虽然只是个从八品的微末武官,可胜在又能照料家里又有油水。
就算沈正明从不主动索贿,来往商贾进城时都会主动孝敬。
沈正明带着一家老小开开心心搬了家。
据他说自己成日在城门摸鱼,早上五张酱香饼,晚上三碗油泼面,日子悠哉无比,就是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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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太太这两年身子依旧硬朗,只是又掉了几颗牙,更喜欢软烂的食物了。
也就瑾哥儿这个金牌饭搭子,只要味道好,什么口感都能接受,把老太太哄得喜笑颜开。
午膳后,堂兄妹几人在暖阁中闲聊。
沈琅口沫横飞吹嘘着他上次休沐时去河边砸冰钓鱼的事。
还说过两日带瑾哥儿一起,两人计划得热火朝天。
沈珏则是蹭了过来,讲了他们班岁考时的文章题目,要听听沈壹壹是如何破题的。
期末考完还要对答案啊这是。
对这种很招人烦的行为,沈壹壹觉得很难评,幸好两个学渣完全没注意。
自从升入经学,知道了这个堂妹依旧全甲的战绩后,沈珏完完全全熄了争个高下的小心思。
他是打定主意要走科举仕途的,在看过沈壹壹的功课本子后,对这位小堂妹那是大写的服气。
进士不好说,但这瑜堂妹中举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嫌弃地看一眼沈瑾,那明明是个小傻子,大人们非要扯什么“藏拙”!
是“拙”太多需要藏起来点,不然就更傻了吗?
两人要是换一下就好了。
当下沈珏认真听了沈壹壹的点评,又去看她默写出来的破题。
细细揣摩了一会儿,沈珏问道:“瑜堂妹可是看过呈文?”
沈壹壹一愣。
她知道沈珏所说的“呈文”是指科举范文。
每一届乡试后各省解元的文章,和会试后二甲以上进士们的文章都会有合集,就类似于后世的中考、高考优秀作文选。
沈壹壹是真的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范文,因为她又不能考科举。
其实她都是把文章当做曾经的议论文来写的。
大雍还没有像前世明清那样严格而又刻板的八股规定,科举时写的是由经典、时事出发的政论文章。
以前写过无数篇议论文的沈壹壹很清楚,不管文采如何,立意一定要高,如果角度再能新奇一点,那这篇文章的分数就不会低。
当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沈壹壹有先贤们上千年的积累打底。若是探讨具体庶务她一窍不通,可这种高屋建瓴指点江山的务虚文章,她的格局直接拉满。
所以尽管没有特意练习过,每次她的文章在学中夫子那儿的评价都相当高。
尤其是出身本族的老师,凡是看过她文章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在痛惜她生错了女儿身。
顺便还会惋惜下沈如松太过小心,居然真的狠心让沈瑾假装平庸就此沉寂。
沈壹壹摇头:”没看过,怎么啦?”
“你这篇文章倒是有几分谢珎的味儿。”
“谢真?”沈壹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