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钱喽?没钱可不能这么放你走脱,让这小厮去拿,你和丫鬟留在这儿等呗!”
“那怎么成!”郑玉淑急了,这人看着就不正经,还带着七八个人,唯一的小厮要是被支走了,她不是羊入虎口?
知道今日要来西市,而且为了突出她的清冷高贵,郑玉淑打扮得颇为素雅,头上只插着一只玉栉和一对碧玉钗。
且不说这几样都是珍品,上面可还有郑家徽记,怎么能落到一个登徒子手中!
她朝丫鬟示意,小丫鬟急忙摘下了头上的银簪和耳间的银丁香,觑着对方的脸色,又撸下了手镯一并捧了过去:
“这些够了吧?”
“呵!这能值几两银子?你们方才撞翻的,可是我家公子刚收的菝葜酒!这可是用上好的番红花、肉苁蓉还有那什么拂林国来的阿勃参泡的,喝了金枪不倒一夜七——”
“咳咳!滚一边去!”粉衣纨绔眼见自家小厮嘴上没个把门的,连忙重重咳嗽一声,将人踹到旁边。
“敢问小娘子芳名?陪我去楼上用些酒水就不用你赔了,如何?”
“住口!你、你可知我家姑娘是谁!”
哦?看衣饰不似普通人家,听上去竟还是个有来历的,他就喜欢良家!
尤其这小娘子柔柔弱弱的偏偏又故作冷若冰霜,勾的他心头更是痒痒的。
“小生洗耳恭听,小娘子姓字名谁啊?”
“我家可是——”
“小环!”郑玉淑喝止了丫鬟。
她最近已经够丢人了,怎么可能再将名字告诉一个色鬼?
若是被这纨绔编些有的没的,沈瑜那些人肯定又会在背后嘲笑自己——
说到沈瑜……若是那丫头……
郑玉淑在丫鬟惊愕的目光中,忽然开口道:“我是肃宁侯府的人!我叫沈——”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搭在她肩头:“你说你是哪家的?”
郑玉淑僵硬着扭头,就看到一个麦色皮肤有些眼熟的丫鬟,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沈壹壹快步上前,想看着那个被白英揪住冒充侯府的究竟是谁。
——郑玉淑?!
怎么又是你?
编个假名不行么?
还是说她很好惹?为什么郑玉淑两次甩锅的对象都是自己?
这一刻,沈壹壹突然有些理解平都公主了,有些人不但天生欠收拾,还非要自动送上门来!
沈壹壹似笑非笑望着脸色瞬间涨红,而后将头死死低下的郑玉淑:“请问郑二姑娘,是何时成了侯府之人?在府中何字何辈啊?你改姓沈这事,令尊令堂知道么?”
郑玉淑羞的不敢抬头,她怎么这么倒霉!
都怪沈瑜,自从那日碰到她,自己就没摊上一件好事!
她咬着唇捂脸冲了出去,郑家丫鬟和小厮只得赶紧跟上。
丫鬟心中哀嚎,姑娘诶,你可别再埋头乱窜了!
这都第二回 了,若再撞坏点什么,她可光秃秃什么首饰也不剩了啊!
这纨绔就这么放郑玉淑走了?
沈壹壹疑惑看过去,却发现对方正张着蠢嘴色眯眯盯着自己,就差没流口水了。
这小娘子虽然没有方才那位故作高冷的样子,可实在好颜色,绝对属于自己见过最漂亮的那一拨!
粉衣纨绔一见人要走,急忙上前阻拦,一开口还是刚才的调调:“嘿嘿,小娘子别急着走啊,敢问芳名?”
沈壹壹挥挥手,两名侍卫腰刀出鞘,直接将人逼退:“你先告诉我,你是哪家的?”
大概没想到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直接就亮了刀子逼问家门,纨绔后退两步,磕巴着道:“你、你问这些干嘛?你可莫要乱来,我可是伯府的!”
勋贵?
那不是巧了么,刚好属于同一个拼爹赛道啊!
沈壹壹在心中默默感谢了下沈腾峰当年的努力。
“不干嘛,就是想看看咱们两人谁的后台更硬。我硬的话,你家就等着被弹劾吧。”
……纨绔想哭了。
先靠狗腿们吓唬,然后仗着家世威逼,这不是他往常的套路么,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一副恶霸嘴脸,就不能学点好的!
他要是腰杆足够硬,可不至于只在这庶民往来的西市里横行。
“那要是我后台硬呢?”
沈壹壹冷笑:“那我家就和郑家一同上折子。荥阳郑氏家主嫡二女被人当街调戏,你说郑家会不会上弹章?”
嘶,怎么偏偏是郑家!